AI代理吞噬軟件產業？Anthropic示警SaaS公司有破產風險！揭開SaaS護城河被AI填平的殘酷真相！

　　AI代理（AI Agents）的崛起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「軟件即服務」（Software as a Service, SaaS）產業的商業底層邏輯。當AI代理不再只是人類工程師的輔助工具，而是變成能自主開發軟件、跨系統操作的超級開發者時，市場上開始蔓延一股「SaaS將死」的焦慮。AI巨頭Anthropic 執行長阿莫戴更揚言，SaaS公司不跟上 AI 轉型，可能會面臨破產風險。究竟AI是正在消滅SaaS軟件，還是迫使整個產業作出結構性轉型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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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代理讓Anthropic營收暴增

 

　　過去一、兩年，AI在軟件工程領域的角色已發生質變。Anthropic旗下AI代理Claude Code負責人波里斯·切爾尼（Boris Cherny）指出，AI代理時代已經來臨，AI已從單純的軟件工程師輔助工具，蛻變成為能自主開發軟件、甚至自我迭代更新的超級開發者。

 

　　切爾尼坦言，現時他幾乎不會親手編寫程式碼，而是透過發送提示詞（Prompt）來指揮Claude Code寫代碼，有時甚至讓Claude Code去引導另一個AI代理協作編程。這種技術躍進帶來了極大的商業價值。Anthropic在2025 年中旬的年化營收只有40億美元；2026 年４月，倍增到300億美元；想不到一個月後，更暴升至470 億美元（約3,666億港元）。其背後最大的推動力，正是AI代理Claude Code與Claude Cowork。

 

　　SaaS產業過去十年的輝煌，建立在高昂的轉換成本、陡峭的學習曲線等護城河之上。企業一旦導入一套龐大且複雜的SaaS系統（如ERP或CRM），員工習慣使用其操作介面（UI），加上公司數據深深根植於其資料庫中，如貿然更換這套系統，便會面臨極大的營運中斷風險與資源耗損。

 

切爾尼在Podcast節目《Big Technology》指出，現時Claude Code已經100%由Claude Code自己寫出來，實現AI自主迭代更新。（圖片來源：翻攝Big Technology Podcast影片）

 

AI代理瓦解SaaS軟件護城河

 

　　然而，AI代理卻輕易瓦解這些護城河。首先是轉換成本的消除。過去將公司數據與工作流程從一個SaaS系統轉移到另一個系統，需要IT部門耗費數月時間。如今，企業可以指示AI代理，由自動掃描舊系統、梳理數據結構、撰寫API串接程式，並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數據遷移。切爾尼指出，隨著AI代理處理跨平台任務的能力與日俱增，軟件公司將無法再以「客戶覺得轉移太麻煩」作為維持既有優勢的護城河。

 

　　其次是開發門檻的急遽降低。在AI工具的賦能下，即便是完全沒有編程經驗的一般用戶，也能要求AI代理開發出針對自身獨特商業環境的專屬軟件。當軟件開發的邊際成本趨近於零，企業無需再忍受通用型SaaS軟件為滿足大眾需求而變得過度臃腫的設計，這直接威脅標準化SaaS產品的生存空間。

 

　　再者是操作介面的邊緣化。以往SaaS公司不斷花費巨資優化UI介面，設計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按鍵、層層疊疊的選單，但在AI代理時代下，工作流程變為「人類下達意圖 → AI代理執行操作」，讓用戶可以完全繞過這些複雜的軟件介面。因此，AI未必會徹底消滅SaaS軟件，但卻正在剝離SaaS的表層價值，迫使其退守至系統底層。

 

SaaS化身資料容器與合規引擎

 

　　AI代理雖然能按用戶要求產製各式各樣的軟件工具，但企業軟件系統講求的是運作合規性、存取權限管控、以及不可篡改的稽核軌跡，這未必是AI生成的小工具所能應付，也是大企業願意為企業軟件支付高昂費用的真正原因。

 

　　大企業不可能將核心的財務帳本、合約庫或員工機密資料，完全交由一個偶爾會產生幻覺（Hallucination）的AI代理來儲存與管理。這意味著企業依然極度依賴穩固、安全的紀錄系統。未來企業軟件架構將演變為雙層結構：前台是高度動態、由AI驅動的協作層，員工透過AI代理操作各種業務流程；後台則是由SaaS組成的資料容器與合規引擎。

 

　　SaaS公司若能看清這一點，轉而強化資料庫的穩定性與API的開放性，便有機會在這波AI浪潮中倖存下來。Anthropic 執行長達里歐·阿莫戴（Dario Amodei）警告，SaaS 公司應及早進行AI轉型：「個別SaaS 公司很有可能面臨市值下跌、破產，甚至徹底倒閉，但這取決於它們的應對方式。」

 

阿莫戴表示，中小企業雖佔美國經濟近半比重，但相比起大企業卻一直處於軟件資源弱勢。他認為，AI 首次讓這種資源不對稱有機會被拉近。（圖片來源：翻攝Anthropic官方YouTube影片）

 

SaaS公司導入 AI重構新護城河

 

　　在既有護城河失效的同時，新的競爭優勢正在逐漸成形。網絡效應（Network Effects）在AI時代的重要性將顯著提高。就算任何人都能在幾小時內用AI寫出一款功能完備的通訊軟件，但若沒有用戶在上面互動，軟件依然毫無用處。這意味著SaaS公司的競爭核心將從「程式碼的優劣」回歸到「人與人的連結」和社群生態的經營。

 

Anthropic新推出Claude for Small Busines，可連結第三方SaaS軟件如QuickBooks、Google Workspace、Microsoft 365等，讓中小企用戶可以繞過軟件介面，由AI代為執行業務操作。（圖片來源：翻攝Anthropic官方YouTube影片）

 

　　專有資料（Proprietary Data）也會成為SaaS的防護壁壘。大型語言模型透過閱讀網上所有公開資料進行訓練，但它們絕對沒有某家公司過去十年的內部採購合約、或是某醫療機構的病患看診記錄。長期深耕特定領域的軟件公司，其專有資料庫應記錄了無數次人類員工如何解決系統報錯、或是如何應對法例灰色地帶的真實經歷。因此，SaaS公司的價值在於將這些AI模型無法觸及的專有資料與AI 推理能力結合，產出的精準洞察與自動化決策，這是難以被AI輕易取代的重要資產。

 

　　此外，規模經濟（Economies of Scale）定律在AI時代不但沒有失效，反而會被放大。當一家SaaS公司投入數億十美元建構全球分布的伺服器與資料庫，這筆龐大的固定成本可以被攤分到數萬、甚至數十萬的企業客戶身上，意味著服務每一位新增客戶的邊際成本會不斷逼近於零。SaaS公司可以利用這種利潤空間大打價格戰，或者在不漲價前提下將最先進的功能免費內建給現有客戶。如此一來，即使AI編寫的軟件造得再好，也無法在單位成本上與之抗衡。

 

　　由是觀之，AI對 SaaS 軟件的衝擊絕非一視同仁，而是像一把手術刀般精準地切除轉換成本、學習曲線等壁壘。如軟件公司的護城河是建立在網絡效應、專有資料或規模經濟上，不但不會被淘汰，反而會因為導入 AI 而獲得更強大的成長動能。